产业资本运作之从账面资产到可循环资本
何伏 融通资管 投资合伙人
(手搓原创,拒绝AI编写)
很多国有投运平台,把资产归集、报表扩容当成资本化改革的终点,投入大量精力划转资产、做大账面总额,最后得到一堆只能抵押融资,不能参与产业股权投资、不能有序退出的静态资产。
账面数字好看,但是资本周转停滞,无法撬动链主落地,也跑不出投管退再投的闭环。
资产转化为可循环资本,核心不在于评估增值,不在于报表修饰,而在于按顺序完成权属清理、风险隔离、现金流再造、公允定价、合规流转,把静态的实物资产,转化为可以参与产业合资、招投联动、有序退出的权益。
资本化之后,资本可以从低效载体释放,持续投向产业链短板,实现国有资本战略性再配置,而不是长期固化在原有资产里。
账面资产只是存量载体,只有具备清晰权属、自造血现金流、合规退出通道,才能转化为可循环资本;
资本循环的价值,就是用存量换增量,用资产换产业,实现国资保值增值和区域产业链培育双向落地。
账面资产最大的尴尬,是它看起来值钱,用起来却慢。
评估值很高,现金流很低;资产规模很大,资本效率很低;项目很多,能证券化、能退出、能再投资的很少。
于是,平台越做越重,负债越滚越大,产业招商越喊越急,但真正能反复使用的资本却不多。
更麻烦的是,很多资产不是“坏资产”,只是没有被重新组织。
闲置厂房不是没有价值,只是缺运营方和订单;供热管网不是没有价值,只是缺稳定收费权包装;
烂尾园区不是没有价值,只是缺债务重组、产业导入和信用修复;
楼宇不是没有价值,只是缺标准化租约和长期现金流证明。
资产要变成可循环资本,第一步不是卖,而是把“死资产”变成“活现金流”。
可循环资本 = 可确权资产 × 稳定现金流 × 标准化结构 × 可退出通道 × 再投资机制。
五个环节缺一不可。
资产能确权,才能入池;现金流能稳定,才能定价;结构能标准化,才能被金融机构接受;退出通道能打开,资本才敢进来;回笼资金能再投资,循环才算真正形成。
反过来看,很多盘活失败,往往卡在中间某一段:有资产没现金流,有现金流没权属,有权属没结构,有结构没退出,有退出没再投向。
于是,盘活变成一次性处置,资本没有循环,产业也没有放大。
更关键的是,盘活不能只算“资产账”。
真正要算三本账:资本能不能放大,产业能不能集聚,税基能不能长期增长。
只盯着账面浮盈,容易把产业资本做成财务投资;
只盯着资产处置,容易把长期价值做成短期变现。
可循环资本=资产×平台×工具×周转。
资产是原材料,平台是定价器,工具是转换器,周转是倍增器。
每一步都在做同一件事:
把不可交易的变成可交易的,把不可流动的变成可流动的,把一次性收益变成循环收益。
资产不流动就是负债,资本不循环就是沉没。
让资产跑起来,让资本转起来,这才是产业资本运作的全部秘密。
落地时,可以按四步走。
1.盘清家底。把资产分成四类:能产生现金流的,能修复后产生现金流的,短期不能产生现金流但有产业价值的,必须退出的。
不要一上来就证券化,先把资产按现金流质量排序。
2.修复现金流。能提效的提效,能整合的整合,能更换运营方的更换运营方,能重组债务的重组债务。
很多资产不是不能盘活,而是缺少一个把“物理资产”变成“经营资产”的动作。
3.匹配资本工具。稳定收费权适合做ABS、ABN;成熟园区和商业物业适合做类REITs、公募REITs;战新产业股权适合走基金化、并购重组、上市退出;闲置厂房和楼宇可以先做租赁改造、产业导入,再进入证券化池。
4.建立循环机制。回笼资金不能只还债,更要按“再投资比例”进入新产业项目。
比如,证券化回收资金的40%用于降负债,40%用于新产业投资,20%用于资产修复。这样,资本才不是被消耗,而是被复用。
从账面资产到可循环资本,不是卖资产甩包袱,是换一种玩法:
把“占有资产”换成“流动资本”,把“一次收益”换成“循环增值”,把“死钱困在旧产业”换成“活钱投进新赛道”,让一块钱周转四次,赚四份钱,而不是让一块钱躺在账上一辈子只赚一次钱。
你现在翻开自己的资产负债表,数一数有多少回报率不到2%的低效资产,把这些资产盘活,拿到钱投到回报率8%以上的好项目,不用新增一分钱投资,收益直接涨几倍,循环建起来了,越转钱越多,越转盘子越大,今天动手调整,明年就能见到真金白银,照着做就行了。
案例
例一:宜昌产投蒸汽供热ABS,把园区能源设施变成低成本资本
宜昌产投以工业园区蒸汽供热收费收益权为基础资产,发行31.6亿元绿色ABS,期限9年,优先级票面利率2.13%,认购倍数2.21倍,超66亿元资金参与认购。
这个项目的底层资产不是新概念,就是供热中心、锅炉、管网和长期供热合同。
但它做对了几件事:资产权属清晰,服务对象是园区头部企业,现金流可预测,期限与还本节奏匹配,绿色属性又降低了资金成本。
募集资金用于置换存量融资后,每年可节约数千万元财务费用,同时支持后续热电联产和“热力一张网”建设。
它的意义在于,把原本沉淀在园区里的能源基础设施,变成了可定价、可交易、可循环的资本工具。
供热资产没有卖断,运营权仍在本地,但资金成本降下来,建设能力提上去,产业集群的服务底座也更稳了。
例二:扬州京华城类REITs,把破产重整商业资产重新拉回资本市场
扬州邗江产发金控推动的京华城类REITs发行规模23亿元,优先级票面利率2.00%,是苏中苏北地区首单商业不动产类REITs。
这个项目难在哪里?难在它不是从优质资产直接出发,而是从破产重整资产出发。
商业不动产一旦进入困境,最怕的不是资产本身没有价值,而是权属、债务、运营、客流同时出问题。
它用一年半时间完成了从破产重整到资产证券化的闭环,说明盘活路径可以很清晰:先稳定权属,再修复运营,再重塑现金流,最后进入资本市场。
这类项目对区县平台尤其有参考价值。
很多老旧商圈、存量商业、闲置楼宇,表面看是“卖不动、租不起、改不了”,但只要能把租约、客流、运营方和收益分配重新组织,就有机会从低效资产变成标准化产品。
利率低,不代表风险低;能发行,也不代表可以复制所有项目。
关键在于底层现金流是否真实、持续、可穿透。
例三:武汉东西湖弘芯资产重组,把烂尾硬科技资产转成可运营产业载体
武汉弘芯项目曾计划投资1280亿元,2020年资金链断裂,2021年全员遣散。东西湖区国资平台收购其股权后,保留土地、厂房、动力站及部分设备,并由楚兴技术承接,转向40—65nm成熟特色工艺,主攻图像传感器、功率器件和模拟芯片。
这不是简单“接盘”,而是把沉没资产重新定价。
先进制程做不下去,不代表厂房、动力配套、洁净空间、设备基础全部归零。
放弃不切实际的目标,转向可量产、可订单化、可进入供应链的环节,资产就从“账面损失”变成“产业载体”。
随后,东西湖区依托国家网安基地布局算力基础设施,中金武汉数谷规划4万机柜、48万台服务器,一期2.1万机柜已投用;柏泉泛半导体特色产业园集聚江丰电子、芯丰精密等企业,通嘉宏瑞半导体设备华中区域总部落户,创芯岛集聚15家芯片设计及封测企业。
全区电子信息产业产值从“十四五”初期的39亿元增至333亿元,年均增速53%,规划到2030年电子信息与智能终端产业总产值达800亿元。
这个案例说明,硬科技存量盘活不能只算财务账。
厂房、设备、土地、能耗指标、产业空间,都是资本重新组织的材料。
只要方向调整、运营修复、产业导入跟上,烂尾资产也能重新进入循环。
永远不要迷信“拿地盖房赚差价”的老路子。
现在哪个地方没有一堆闲置的存量资产?
你能把资产盘活,能把产业落地,能让各方都拿到收益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,是把“死资产”转成“活资本”的设计能力。
产业资本运作的根是什么?是共生。
你让政府拿到了政绩,让企业拿到了利润,让资本拿到了回报,让老百姓拿到了实惠,你才能赚到你该赚的钱。
你要是总想着把所有好处都占了,那最后只能是所有风险都自己扛。
今天你遇到的所有国有资产盘活、产业投资的问题,90%都能通过重构可循环的资本运作结构解决。
与其抱怨资产太重、钱不够花,不如拿起笔,把你手里的项目按三个公式重新算一遍,看看增值空间够不够大,盘活成本够不够低,运作风险够不够分散。哪条不满足,就改结构,别硬扛。
资产不是资本,现金流才是入口;
规模不是能力,循环才是能力;
处置不是终点,再投资才是终点。
真正有效的盘活,不是把资产一次性换成钱,而是把资产变成能被定价、能被交易、能被复用、能持续服务产业的资本。
对区县平台、园区运营商和产业投资方来说,最值得建立的机制就是:
盘清一类资产,修复一段现金流,匹配一种工具,打开一条退出,形成一个再投资闭环。
资产不是钱,能切、能签、能循环的那部分才是资本。
记住三个数:流转系数别估满,留0.3打底;周转天数压过30天才算松口气;作价入股占比卡在15%~20%,不丢控股权。
少问“账上有多少资产”,多问“每年能产生多少稳定现金流”;
少问“能不能融资”,多问“能不能退出”;
少问“能不能卖出去”,多问“卖出去或证券化之后,钱还能不能回到产业里”。
资产一旦开始循环,资本就不再是负担,而会成为推动产业持续生长的活水。
实体产业突围的道路历来充满考验。
守着账面资产是守不住出路的,唯有在每一个环节上发力,让资产真正流动起来。
把闲置变成价值,把账面变成底气,把死水变成活泉,这才是产业资本运作的破局路线。
不要再盯着静态的账面数字,现在就启动资产转化,把沉睡的家底变成源源不断的活水,才算完成产业的向上跃迁。
--------何伏,CFP,CFA,CMC,CISHRM,金融学博士,管理科学与工程博士,哲学博士后。资深投资人,基金管理人,资本策划金融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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